“败军之将，焉敢言勇？”

我披着破烂的战袍，从战场上逃了下来，跨下的追风马，今日竟是逃跑的工具。头发披散着，有断发。脸上流着血，有伤疤。手中的剑迎着风呼啸。

战败了，我曾夸下海口必胜，而今大败，只落得逃窜，有何脸面？追风马还在跑，跑到一个无人的境地，带我进入时光的穿梭机--月光宝盒。

天空变幻。

我来到滚滚江河之边，岸上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壮士，牵着一骑乌雅，他独自面江，时不时举起利剑，又放下。乌雅惊风长啸，壮士当江歌。远方传来欢快的歌声。那壮士拍拍乌雅，大吼：籍无颜以对江东父老！振臂，面天。随之纵身跃江。我忙上前救人，但只闻追风马又一声长啸。

天空变幻。

我来到斩将台，两个刽子手押着一个绿袍，红颜，长髯的壮汉。监斩台上，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，碧眼，长剑。少年再三问壮汉是否愿降，壮汉再三不语。之后，少年转过身，挥一挥剑。壮汉才发出惊人的喊声：碧眼小儿，关某死也寻你！刽子手当即斩下。我又惊害时，但只闻追风马又一声长啸。

天空变幻。

还是斩将台，这次处决的是一个少年，同样意气风发，但眼神透露无奈。监斩台上的，是一个长者，羽扇峨冠，眉宇之间露出田地之气。身旁是两位老将，一位白衣，背一口剑，手持枪，一位黄袍，背一张弓，手持刀。持羽扇者，眼露寒光，充满无奈，扔下斩将令。受罚少年吐出“丞相”二字。我又正口呆目瞪之时，但只闻追风马又一声长啸。

天空变幻。

我来到一片大草原之上，身后是巍峨的雪山。有一队行装奇异的人在草地上奔走。他们的帽子上挂着红星。草地的下面大概是沼泽，他们艰难的、一步一步地走，或你扶我，或我抬他。前方的路，隐约有欢快的歌声，有闪烁的光芒。队伍里，一个人突然说：五岭逶迤腾细浪，乌蒙磅礴走泥丸。我正不解，但只闻追风马又一声长啸。

天空变幻。

又回到了原来，追风马看着我，大概希望我理解它，但我不能看透这时光见证。追风马依然看着我，见不能大悟，低下头，独自跑开了，没有回来。

为什么？不解？或许因为我是赵括。

“败军之将，焉敢言勇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