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两个月的住校学习，思想还僵化在无休无止的解题中，妈妈说，也该开化开化了：“今晚我带你看跳舞去。”“跳舞？文艺演出吗？”“不是，是那些老婆婆们自发组织的，锻炼为主，演出为辅。”我明白了，是城里街头年轻男女们自发跳的舞蹈。我惊奇了，什么时候农村也有了舞蹈？还是老婆婆们？

村长家的院子里灯火明亮，南面摆放着一台38寸的大彩电，大喇叭正播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歌曲——《十八的姑娘一朵花》十多个60多岁的老婆婆正看着电视画面在跳着。一曲下来，我简直笑晕了，哪是跳舞哦？简直是十几只青蛙在蹦。隔壁的王婆，身子又矮又胖，手又短，脚也短，活像一只圆球在滚。村头的袁婆，个子又高，手又长，腿又长，身子笨，跳起来，活像割稻子，又像扫大街。

“不成，不成，黄嫂，过来，再教教。”村长的妈妈拉过一位婆婆到前面开始一板一眼地教了。还别小看了他们呢，教的很认真，学的也认真。她们一律的红上衣，黑裙子，个个脸上密密麻麻的皱纹舒展着，乐哈哈的张着掉了牙的嘴。

妈妈对我说：“走吧，看我跳舞去。”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，见了生人都脸红的妈妈居然会跳舞？跟着妈妈一路小跑，我边跑边回头，鲁迅笔下社戏的场面出现了——红红绿绿的动——我疑心那才是仙境。

村委大院，灯火通明。录音机放着音乐歌曲，20几个人清一色的30到40岁的阳光女人。女人一字排开，妈妈抛下我加入到队伍中了。一律的红衣白裤，我竟然认不到妈妈了。乐曲响起来了——《江南桂花香》，舞跳起来了。柔美律动、青春活泼。像稻子抽穗，像稻浪翻滚；似果园挂果，似娇燕穿庭翻飞。

啊，美的夜，美的舞，美的人。曲终了，耳畔还响着天籁的回声。我听到了禾苗拔节，树木生长，蔬菜流翠，牛儿长膘的声音。

是哦，感谢雨露，感谢阳光，感谢春风，我们有了舞动的人，舞动的夜，舞动的乡村！

    初二:卢海